“我吃过人。”

    黄永发说话是一本正经,他不错眼珠地注意孟穗穗的反应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
    此时外面电闪雷鸣,刚好一道闪电落在大地上。

    孟穗穗借着闪电的光芒看清了黄永发的脸。

    在环境烘托下,这一幕看起来格外瘆人。

    她难道看错了人?

    难道黄永发并非宅心仁厚的企业家,而是一个杀人狂魔。

    喝了酒之后,她的思维格外活跃,立刻联想到。

    雨天,杀人狂魔,母女七人惨死家中,分尸,被制作成人肉肉干和人肉包子……

    不能再想了,再想下去怕是要被自己吓死。

    开口时,她紧张到说话磕巴。

    “你,你喝多了吧?”

    孟穗穗提高音量缓解恐惧,语气埋怨,自顾自地说。

    “就算喝多了,你也不能乱说,下雨天屋里屋外都黑咕隆咚的,说这些多渗人。”

    黄永发眯了眯眼,突然靠近,盯着她的眼睛问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?”

    咕咚,孟穗穗恐惧地咽了下口水。

    黄永发不会真是变态吧?那她和女儿今天岂不是就交代在这儿了?

    心脏怦怦跳,她强迫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如果黄永发说的是真的,她怎么样才能为女儿们争取逃跑的时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黄永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,你真被吓到了?”

    孟穗穗依然警惕地望着他,紧绷的表情并未缓解。

    黄永发知道开玩笑开大了,坐回位子上诚恳道歉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喝酒之后总喜欢开一些恐怖玩笑,这个故事我已经讲过无数遍了,平时都是当玩笑说,我没想到真的会吓到你。”

    孟穗穗一言不发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如果她没有孩子,她不会如此警惕,更不会害怕成这样。

    当她适应了母亲角色,身为一个母亲,她无法想象女儿们出现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中。

    黄永发迟迟没等到她的原谅,一时间有些慌,下意识去牵她放在桌子上的手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穗穗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编这种玩笑吓唬人有意思吗?”

    孟穗穗的声音冷冷的,在黄永发碰到她之前把手移开。

    完了,真生气了。

    黄永发连忙解释,“其实也不是编,我妈当年怀的是双胞胎,孕期不小心摔了一跤出了问题,我就把另一个婴儿的营养全部吸收掉了,所以爸妈就一直说我会吃人,直到现在有时候回家,我爸还会问我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会不会追着啃。”

    孟穗穗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尴尬地笑了笑说,:“原来是这样啊,你爸妈真幽默。”

    黄永发扶了扶额说,“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跟别人讲这个故事,我现在后悔死了,刚才明明那么好的氛围,我非要说这些干嘛。”

    看到黄永发懊悔的样子,孟穗穗倒是不忍心继续怪罪他。

    而且黄永发后悔的样子还挺好笑的。

    她白了黄永发一眼,嗔道:“你知道就好,这次就原谅你了,下次注意。”

    见她脸上终于露出笑模样,黄永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歉疚地笑着,举起酒杯语气讨好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下次注意,来干杯!”

    孟穗穗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,这事儿就算过了。

    孟穗穗和黄永发在东屋喝酒聊天,孩子们在西屋看书,看够了就约着一起下棋。

    孩子们在一起容易吵架,但和好的也很快,仅仅半天时间,黄鹤已经成功融入其中。

    眼看着快到饭点了,大雨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,孟安羽放下书,敲响了东屋的门。

    “娘,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安羽,你快进来帮我把你黄叔叔弄到炕上去。”

    孟安羽推开门,看到黄永发趴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看样子已经趴了一阵儿了。

    视线捕捉到大酒瓶,她虽然没见过这种酒,但下意识觉得那就是酒瓶。

    “黄叔叔这是怎么了?”她一抬眼,看看娘的脸红扑扑,眼神也有些迷离,“娘,您和黄叔叔一起喝酒了?”

    孟穗穗点点头,样子莫名有点乖,“嗯,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黄叔叔这一定是醉了,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

    孟安羽嘴上说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,艰难地搀扶着黄永发往炕边走。

    喝醉的人比平时沉,母女俩好不容易把黄永发扶到炕上,孟安羽又麻利地给他脑袋下边塞了个枕头。

    孟穗穗拍拍手嫌弃地说,“沉死了,我故意的,谁让他吓唬我,我就是要让他醉的不省人事,看他还怎么用咱们娘七个包包子。”

   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很明显娘也喝多了。

    只见孟穗穗摇摇晃晃地把黄永发的鞋拔下来,然后放在耳边说。

    “喂?咋没声呢,你倒是说话啊?到底啥事儿?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骚操作,对着鞋说话,还说没有声儿。

    哈哈哈。

    孟安羽一脸懵,想笑但不敢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见娘喝醉。

    没想到娘喝醉了还挺可爱。

    孟安羽把孟穗穗手里的鞋夺过来扔地上,然后按着孟穗穗坐下,关切地问,“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没,我酒量这么好,别说两瓶了,再喝两瓶我都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孟穗穗坐在炕边挥动着手,比画着说,“大闺女,你难道没发现吗?”

    看到娘神秘兮兮的样子,孟安羽好奇地问,“发现什么?”

    “咱家基因好,咱家人都能喝酒,你看你姥爷和你二姥爷就知道了,一大家子都千杯不醉,你说酷不酷?”

    “酷酷酷。”孟安羽敷衍地点头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平时娘都是一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模样,突然变这么可爱,孟安羽觉得稀罕极了。

    孟穗穗靠在大女儿肩膀上,声音忽大忽小地说,“我比他酒量好多了,我现在刚刚好,微醺,微醺你懂吗?”

    看到娘的头发挡住脸,孟安羽抬手帮娘把头发掖到耳后。

    她们母女这么多年,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亲近过,如果是在以前,就算娘喝醉了,她也不会碰娘的头发。

    因为不敢,也不愿意。

    娘闭上眼睛靠在她肩膀休息,孟安羽温柔地看着娘说。

    “您没事儿就行,您中午想吃什么,我去做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娘现在这样肯定不会点菜,没想到娘闭着眼说。

   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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